白玉京一时间只觉得自己酒还没醒,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都卡住了。
宋青羽离开得匆忙,他隐约中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询问女儿,可眼下被兜头砸来这么大一个“惊喜”,他竟忘了自己要问什么。
玄冽一手搂着他,一手拿出自己的神牌,在神府前一晃,白玉京心头的最后一丝侥幸便随着神府大门的敞开灰飞烟灭了。
他站在原地,只觉得眼前的神府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魔窟,咬着牙不愿进去。
玄冽见状一顿,拥在他腰间的手微微发力。
“——!”
白玉京呼吸一滞,尚未回神,居然便被人硬生生带回了神府。
好消息是两人刚刚回到神府玄冽便松开了他,坏消息是神府内的每一处细节都符合白玉京的喜好。
他便是再想自欺欺人,此刻也不得不确信——此处神府,确实是他和玄冽的家。
……太诡异了。
“他和玄冽的家”这几个字浮现的一瞬间,白玉京瞬间打了个冷战,一时间被刺激得头皮发麻。
……他和玄冽这道貌岸然的狗东西到底为什么会成为道侣!?
所谓道侣,自然要志同道合才能称之为道侣,他和这臭石头道不同不相为谋,到底哪里能做道侣了!?
飞升之后,自己的脑子难道被丢在了下界吗!?
白玉京一边暗骂失忆前的自己,一边僵着身子走到软塌旁坐下。
他正四下观望,打量着神府内更多的细节时,玄冽竟当着他的面掐了个决,莫名其妙地换了身衣服。
“……?”
白玉京正为他的行为而感到古怪时,玄冽换好衣服后自然无比地走到他身边,作势便要坐下。
“……!”
白玉京被吓得一激灵,当即炸鳞道:“你离我远点!”
玄冽闻言一顿,竟当真起身,隔着软塌上的玉几与他相对而坐,随即面色如常地倒了杯解酒的蜜水给他,和白玉京记忆中那个睚眦必报的玄天仙尊相比,眼下的玄冽脾气简直好到离谱。
……更诡异了。
白玉京被莫名的心悸感刺激得喉咙发紧,连忙别开视线。
两人之间玉质的茶几晶莹剔透,白玉京不知为何对它一见生喜,接过蜜水后,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一杯蜜水下肚,那种软绵绵的醉意逐渐消退。
白玉京终于捡回了几分清明,一片寂静中